这无疑是一部能立刻点燃你内心中火焰的作品。这火焰将久久不熄,并在书中的一次次对话中重新燃起。它的文字精彩且温暖,其社会意义和独特的角色也将深深打动读者。本书作者佩特拉·佩利尼1970年出生,长期从事痴呆症患者的照护工作。
书中的女孩琳达还不到十八岁,却已经认真计划好了自己的死亡。暂时让她没有付诸行动的,是生命里两个同样有些给人格格不入感觉的人:一个是她聪明、敏感、对世界充满悲观判断的朋友凯文;另一个是八十多岁的休伯特,一个患有严重失智症的退休救生员。琳达每周去照顾休伯特几次。老人会忘记怎么用餐具,会把镜子里的自己当成陌生人,会等待已经去世多年的妻子买菜回家,也会突然坚信自己必须赶去泳池上班。只要把那箱旧式游泳圈摆在他面前,他又会仿佛变回那个工作了四十二年的救生员,熟练检查装备,郑重其事地告诉琳达:在他手上,从来没有一个孩子溺水。
琳达照顾休伯特的方式可与别人不一样。别人告诉他妻子已经死了,她会觉得为什么非要让一个老人每天都承受一次丧妻之痛;他坚持自己还要去上班,她就告诉他今天是周三——过去那是他的休息日。她进入他的世界,陪他寻找早已派不上用场的汽车钥匙,数核桃、吃面包,把客厅变成一座想象中的游泳池。与此同时,这个已经记不住任何秘密的老人,也成了能让琳达毫无顾忌说出“我不想活了”的人。一位老人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失,一个孩子却还没有找到值得活下去的理由,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间屋子里彼此陪伴。小说由此把衰老、失智和死亡这些沉重的题材,写成了很多荒诞好笑的日常瞬间。你始终可能感到微微悲伤,但却并不是因为作者刻意煽情。
故事越往后,这个最初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陪护工作,就越像琳达与生活之间的一根细线。她以为自己在照顾另一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人,但他们两人之间留下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——泳池的声音、反复讲述的故事、窗台上的苹果——却一点点进入了她的生命。直到经历真正的失去,她才终于意识到:自己其实并不想死。在故事最后,琳达说,当休伯特和凯文都不在以后,她反而第一次感到,仅仅因为自己还活着,生命便有了一种意义。这个转折是慢慢的、渐渐的、从几百页故事中慢慢发展出来的。你会突然发现,本希望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未必因为找到了宏大的答案而决定活下去,有时候,只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曾和另一个人同时存在过,而那些联系看似微小,却早已经留在了自己的生命里。
***
琳达(Linda)15岁,经历了充满创伤的童年,感到未来是一片虚无。她想在来往不断的车流中结束自己的生命,但有两个人企图阻止,凯文(Kevin)和休伯特(Hubert)。凯文是她唯一的朋友,因认为人们根本无法阻止气候变化和物种灭绝而对世界感到绝望。休伯特是一名退休的救生员,几乎不踏出家门,总是烤着胡萝卜,等妻子回来。只不过,他的妻子早在7年前就去世了。
休伯特的痴呆症日渐严重,琳达总是小心而又充满童趣地进行回应。波兰护士埃娃(Ewa)和马尼纳(Manina)也要对休伯特特殊照料。为了减轻两位护士的工作负担,琳达每周会花三个下午的时间陪伴休伯特。如此平凡的生活大体顺利,偶有磕磕绊绊,有时不值一提的小事会发展成戏剧性事件,然后又像泡沫一样破灭。但人生跌宕起伏又有谁能预料到。琳达有一天在去看牙医的路上,被车撞了,休伯特的病情也急剧恶化.......接下来,要怎么办呢?